这么一前一后走了许久,直到快到达外院前厅,再往前便是待客的仪门,张嬷嬷才终于停住脚,头也不回地挥挥手,生硬地说:
“好了,就送到这吧,你不用再跟着了,免得被不该瞧见的人瞧见。”
里头的人都是苏家的,柴扉若是过去被瞧见了,多少不好。
柴扉晓得她的意思,停下脚步轻轻颔首。
苏家的人看到自己,应当会嫌弃吧?
如此说来,她在侯府上上下下确实是不受欢迎的,去到哪都被冷眼相待,倒比以前在侯府当差的时候,还要不受人待见呢。
柴扉心头泛起一丝苦涩,垂头往回走。
谁知身后的张嬷嬷往前挪了两步,又忽然停住,迟疑片刻,在身后喊住了她。
“不过天大地大人命最大。
你如今平平安安回来,没出事,那就算了。
你下次还要这样折腾,就换个人去连累去吧,我这个老骨头再也经不起你这样惊吓了。”
柴扉惊喜地回头,见张嬷嬷脸上怒气已淡了许多,但剩下难言复杂的疲惫,眉头皱着,少了尖利,但也十分无奈。
张嬷嬷说着不自在地扭过去,消失在柴扉的视线中。
松快了不少,张嬷嬷的心结算是暂且缓和了,如今只剩二奶奶。
想到二奶奶如今怀着身孕,胃口必定娇贵,孕吐反酸,吃着饭没滋味都是常事。她琢磨着要给二奶奶做点清淡开胃的点心送过去。
既为了表达自己亏欠的心意,也能让二奶奶尝尝新鲜,顺顺胃口。
至于小主,上回揉着肚子能安稳睡去,应当就是胃胀气,备上一份软糯易消化的小点心最好。
柴扉回了老夫人院子里,一夜都睡得很安稳。次日天刚朦朦亮,她便起身收拾,揣着几两碎纹银去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