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的身体一下子软了，呼吸变得平稳。眉心的符印变暗，皮肤下的黑线退去大半。沈玉璃松开簪子，整个人往后倒。

叶无涯伸手扶住她肩膀，发现她指尖在流血。

他低头看她，声音很轻：“撑住了。”

沈玉璃点点头，嘴唇发白，说不出话。刚才耗尽了所有力气，连睁眼都难。但她知道，洛云活下来了。

叶无涯轻轻把她放在地上，转身看向洛云。他还昏迷着，脸色苍白，但气息稳定。叶无涯蹲下，一只手按在他胸口，继续输送真气。

血狼王走过来，趴在洛云身边，金瞳扫视四周，耳朵不停动。

地窖安静下来。只有角落的磷火还在闪，照出几个人的影子。叶无涯坐在中间，左手扶着沈玉璃，右手搭在洛云手腕上。他闭着眼，手指轻轻敲腰间的玉简。

玉简不再震动，但它刚吸收的劫力还在流转。

他知道战斗还没完。子蛊除了，母蛊还在圣子身上。韩立峰偷走禁术，已经开始行动。药园的弟子、地窖的阵法、那些死去的人……这些事不会轻易结束。

但他现在不能走。沈玉璃需要休息，洛云没醒，血狼王也受伤了。他们只能留在这里，等有人来，或者等到能动的时候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叶无涯睁开眼，看着洛云的脸。他记得第一次见这个人时，满脸疤痕，手里拿着七把飞刀，眼神凶狠。现在这张脸放松了，像是睡着了。

他又看沈玉璃。她靠在墙边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很弱。她的药囊掉在地上，草药撒了出来。叶无涯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让她靠得更稳。

血狼王突然抬头，鼻子抽动。它闻到了什么。叶无涯立刻警觉，手按上刀柄。但他没拔刀，只是盯着门口。

过了很久，什么也没发生。血狼王低下头，继续守着。叶无涯松了口气，但手没离开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