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禁有一些想要见他,想亲口问问他冯千夙所言之事。
“忍住了欢喜,忍不住怨怼。你不肯告诉他姜白月的事情,他终究还不是令你来了这里?”
冯千夙唏嘘摇头,对我好言相劝。
“姜姨娘,你别忘了,岚棠他心中有结。他近来对待你已渐宽和,不再似最初时缚你、锢你,可他的病仍旧未得根治。你唯有谨言慎行,凡事皆审慎对待,才不会触到他未愈合的伤口,害他痛上加痛,也害他反伤于你。”
“可他有心结,我一样有。他伤口未愈,我亦如是。你要我道出姜白月的事情,便是觑我的心结,撕我的伤口。冯千夙你可知道,姜白月便是我心底的伤口,亦是我不敢去斗的夙敌!”
话落,冯千夙悠悠笑了。
我便了悟,这莫名的博弈里,我终是莫名地败给岚棠。
“群青。”
门外石硝与群青仍在小心翼翼相互试探,我扬声唤住了她,打断一场各怀心思的对话。
“你带石硝下去,到偏房里候着。”
门外两人领了命退下,一时四周寂静。冯千夙指尖断续地敲着桌面,“笃笃”声只扰得我愈发烦乱。
“说起来那姜少爷,我倒是凑巧曾见过呢……”
冯千夙眯了眯眼,似想起什么般轻轻摇头。
“穷苦人赊不到药,病死在店门之前,他竟从尸身上踏过去,照常开门迎客。你们家那几间药材铺子,放到他手底下经营,实在是比犯杀孽还要可怖。”